第380章 医馆初成风波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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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西北的春天来得迟,三月中旬了,晨起还能在草叶上看到霜花。

  苏妙在陇西军营住下已经半个月。萧老将军拨给她一座独立的小院,原是军中医官的住处,后来医官调走就空置了。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但胜在安静,离主帐不远不近,既方便萧老将军过来教学,又不至于被操练声打扰。

  每天早上天不亮,苏妙就起来跟萧老将军学医。

  教学的地方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石桌石凳,摊开医书药典,一老一少相对而坐。萧老将军教得仔细,从最基础的望闻问切开始,每样草药都要她亲眼辨认、亲手触摸、亲口尝味。

  “学医不能纸上谈兵。”萧老将军常说,“药王谷的医术之所以精妙,是因为每一代传人都亲自尝过百草,知道药性寒热,知道相生相克。”

  苏妙学得很认真。她发现生母留下的医书里记载的许多理论,竟与现代医学有相通之处。比如“治未病”的观念,其实就是预防医学;比如对传染病的隔离措施,竟有“戴口罩”“勤洗手”的雏形。

  她把现代的一些卫生观念讲给萧老将军听,萧老将军起初觉得新奇,仔细琢磨后却连连点头:“有理!疫病流行时,确实是接触越少,传染越少。你说的那个‘口罩’,用细棉布缝制,中间夹层放些草药,应该可行。”

  于是军营里第一批“简易口罩”诞生了。苏妙画了图纸,小桃带着几个军眷妇女缝制,发给有感冒症状的士兵使用。起初士兵们觉得别扭,但萧老将军下令必须戴,也就戴了。没想到效果显着,往年春天总要流行的风寒,今年竟少了大半。

  萧老将军对苏妙刮目相看:“你这丫头,脑子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。”

  苏妙只能笑笑,说“老家那边有些土法子”。

  除了学医,她也在筹划开医馆的事。

  陇西城不算大,人口约莫两三万,城里有一家官办医馆,两家私人药铺。萧老将军带她进城看过,官办医馆只给官员和军属看病,寻常百姓去不起;私人药铺收费也不低,且坐堂大夫水平参差不齐。

  “我想开一家平民医馆。”苏妙对萧老将军说,“诊费药费都收最低,遇上实在穷苦的,免费也行。”

  萧老将军沉吟:“善心可嘉,但钱财从哪里来?医馆要租金,药材要成本,大夫要工钱——即便你自己坐诊,抓药的、记账的总要请人。”

  “钱我有。”苏妙道,“在富阳时办报纸赚了些,赵世子那边每月还有分红。不够的话,我再想别的法子。”

  其实她早就有了计划。西北盛产药材,但加工粗糙,卖不出价。她打算收购当地药材,按药王谷的方法炮制加工,品质能提升好几个档次,再通过赵弈的商路卖到江南去。这样既能给医馆提供资金,也能帮当地药农增加收入。

  萧老将军听了她的全盘计划,眼中满是欣慰:“晚照的女儿,果然不一般。好,伯父支持你。军营里有些伤残老兵,做不了重活,但记账抓药没问题,我让他们去帮你。”

  “谢谢伯父!”

  选址很快定了下来——在陇西城南,离军营不远,门前有条小河流过,取水方便。房子原是家客栈,老板要回乡,正想转让。萧老将军出面谈价,以很公道的价格买了下来。

  接下来的日子,苏妙忙得脚不沾地。

  装修房子、采购药材、招聘人手——萧老将军推荐的两个老兵,一个姓孙,断了一条胳膊,但算账是一把好手;一个姓李,腿瘸了,但年轻时在药铺干过,认得草药。

  小桃自告奋勇当起了“总管”,指挥工人粉刷墙壁、制作药柜。这丫头跟着苏妙久了,胆子大了,也学会了发号施令,颇有几分架势。

  谢允之的伤已经完全好了。他每天陪着苏妙进城出城,有时帮忙搬运药材,有时和萧老将军商讨安保——圣教虽然暂时没动静,但不得不防。

  这日午后,苏妙正在新医馆里整理药柜,谢允之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封信。

  “赵弈的信。”他递过来,“还有苏文渊的。”

  苏妙擦擦手,先拆赵弈的信。信写得很长,说了富阳报纸的近况:第七期报纸发行后,销量大增,现在每期能卖八百份,广告收入也很可观。杭州那边已经有人想合作开分社,他正在谈。

  “赵世子还说,你那个‘报纸连锁’的想法,他觉得可行。”谢允之道,“他打算先在江南几个大城试点,等成熟了再往北推。”

  苏妙笑了。赵弈这人,做生意确实有眼光。

  她又拆苏文渊的信。信里简单说了杭州的情况:圣教余孽清剿得差不多了,杭州知府被革职后,新上任的知府是个务实之人,对报社持支持态度。末了,苏文渊写道:“父亲近日问起你,我说你在西北学医,他沉默良久,最后说‘也好’。”

  苏妙心里五味杂陈。虽然知道了自己不是苏振亲生,但毕竟叫了十几年父亲。这份亲情,剪不断理还乱。

  “想回信吗?”谢允之问。

  “想。”苏妙提笔,给苏文渊回信,简单说了在西北的情况,末了写道:“请转告父亲,女儿一切安好,勿念。待医馆开张,稳定下来,或可回乡探望。”

  写完信,她继续整理药材。谢允之在一旁帮忙,两人配合默契,像一对寻常夫妻。

  “等医馆开起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谢允之忽然问。

  “先把医馆做好,治病救人。”苏妙一边给药材分类一边说,“然后我想办个医学堂,招些女子来学医。西北这边女子地位低,生病了不敢找男大夫看,耽误病情。如果有女医,会好很多。”

  谢允之看着她,眼中满是温柔:“你想做的事,我都支持。”

  “那你呢?”苏妙反问,“你总不能一直陪我在西北吧?你是肃王,京城那边……”

  “京城那边暂时无事。”谢允之道,“皇兄知道我在西北,没催我回去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西北也不太平。匈奴近来频繁骚扰边境,萧老将军年纪大了,我在这里,能帮衬一二。”

  苏妙心一紧:“要打仗?”

  “不好说。”谢允之神色凝重,“但边境摩擦一直没断过。圣教选在西北活动,恐怕也不只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  这话让苏妙想起白无痕。那个神出鬼没的圣教教主,自从鬼见愁一别后,就再没露面。但越是这样,越让人不安。

  “对了,”谢允之转移话题,“萧老将军说,明天带你去采药。城外三十里有座药山,这个季节正好采些新鲜草药。”

  苏妙眼睛一亮:“好啊!”

  第二天一早,一行人骑马出城。

  除了萧老将军、苏妙、谢允之,还有萧寒和四个亲兵。萧寒本来在军营练兵,听说要进山采药,特意请假跟来。

  “药山我熟。”他说,“小时候常跟父亲来。”

  药山确实名副其实。山不高,但植被茂盛,一路走来,苏妙认出不少草药:蒲公英、车前草、金银花、柴胡……有些在江南常见,有些却是西北特有。

  萧老将军一边走一边讲解:“西北干旱,草药多具燥湿之性。比如这甘草,江南产的性平,这里产的性温,治风寒咳嗽效果更好。”

  苏妙认真听着,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录。这是她的习惯,把有用的知识记下来,回去整理。

  走到半山腰,萧老将军指着崖壁上一丛开着紫花的植物:“看,那是紫草,治烫伤有奇效。但采摘不易,要爬上去。”

  崖壁陡峭,有十几丈高。苏妙正想说算了,萧寒已经解下绳索:“我去。”

  他身手矫健,几下就攀到崖壁中段,小心地采下紫草,装进背篓。下来时,手里还多了几颗鸟蛋:“顺便掏的,回去煮了吃。”

  众人都笑了。苏妙发现,这个严肃的年轻将军,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。

  中午,大家在溪边休息,生火做饭。亲兵打了只野兔,烤得滋滋冒油。小桃带了干粮和咸菜,凑在一起,倒也有滋有味。

  饭后,萧老将军靠在一块大石上打盹,萧寒和谢允之在远处低声说着什么。苏妙带着小桃在附近采药,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窣声。

  “有人!”小桃警觉道。

  苏妙示意她噤声,悄悄拨开草丛。只见不远处,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挖什么东西,看动作鬼鬼祟祟。

  “是挖药的?”小桃小声问。

  “不像。”苏妙摇头。那两人动作粗鲁,把好好的草药连根拔起,也不分类,胡乱塞进麻袋——这不像采药人,倒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
  她正要过去询问,那两人忽然抬头,看见她,脸色一变,转身就跑!

  “站住!”萧寒已经发现异常,飞身追去。

  但那两人对山路极熟,几个拐弯就不见了踪影。萧寒追了一程,无功而返。

  “可能是偷药的。”他判断,“药山常有药农来采药,但也有些混混,偷了药去卖钱。”

  萧老将军被惊动,过来查看。他检查了那两人挖过的地方,眉头紧锁:“他们不是在采药,是在找东西。”

  “找什么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萧老将军蹲下身,扒开泥土,“你看,这里土被翻得很深,如果是采药,挖到根就够了,没必要挖这么深。”

  谢允之也过来看,忽然从土里捡起个东西——是枚铜钱,已经锈迹斑斑,但还能看出是前朝的钱币。

  “这山里有古墓?”他猜测。

  “有可能。”萧老将军点头,“陇西自古就是边关重镇,古战场多,古墓也多。但盗墓的通常夜里来,白天挖的……不像。”

  众人讨论无果,只好收拾东西下山。回去的路上,苏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  第二天,医馆的装修进入尾声。

  苏妙正在指挥工人挂匾额——“济世堂”,三个大字是萧老将军亲手题的,笔力遒劲。匾额刚挂好,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。

  “大夫!大夫在吗?救救人啊!”

  一个中年汉子背着个老人冲进来,老人脸色青紫,呼吸急促。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,个个面带急色。

  苏妙连忙让人把老人放到诊床上。萧老将军闻声从后堂出来,一搭脉,脸色就变了:“是中毒!”

  “中的什么毒?”苏妙问。

  “像是……蛇毒,但又不完全像。”萧老将军仔细检查老人手臂,果然发现两个细小的牙印,“是蛇咬的。但西北常见的蛇毒发作没这么快,这毒……”

  老人已经昏迷,口吐白沫。情况危急。

  “用这个!”苏妙忽然想起生母医书里记载的“通用解毒散”,对各种毒物都有缓解作用。她冲进药房,按方配药,碾磨成粉,用温水调了给老人灌下。

  药灌下去一刻钟,老人的呼吸平稳了些,脸色也缓和了。萧老将军又施了几针,老人终于醒过来。

  “醒了醒了!”村民们欢呼。

  中年汉子跪地磕头:“谢谢大夫!谢谢大夫!我爹是在药山采药时被咬的,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
  “药山?”苏妙心中一动,“老伯,您在哪段被咬的?咬您的蛇长什么样?”

  老人虚弱地描述:是在药山北坡,那蛇不大,通体漆黑,唯有头顶一点红。咬了之后,伤口不疼不肿,但很快就头晕眼花。

  “赤顶黑蛇?”萧老将军神色凝重,“这种蛇罕见,通常生活在深山老林,怎么会出现在药山?”

  苏妙想起昨天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。难道……

  “萧将军,”她对萧寒道,“麻烦你带人去药山北坡查看,小心蛇。”

  萧寒领命而去。下午回来时,带回的消息让人心惊:北坡发现了十几处翻挖的痕迹,还有几个捕蛇的陷阱。陷阱里除了蛇,还有死去的狐狸、兔子——都是中毒死的。

  “有人在山里放毒物。”萧寒沉声道,“而且不止一处。我们沿着痕迹找,发现往深山方向去了。”

  萧老将军和谢允之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  “圣教?”苏妙低声问。

  “很有可能。”谢允之道,“放毒物,翻挖山地……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
  “找什么需要这么大动干戈?”

  没人知道答案。

  老人经过救治,情况稳定,被家人接回去了。但这件事像块石头压在苏妙心里。她隐约觉得,圣教在药山的活动,可能和自己有关。

  医馆开张的日子定在四月初八。

  开张前三天,苏妙和谢允之又去了一趟药山。这次他们没进山,只在山脚下转了一圈。果然,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,发现了圣教留下的标记——三个三角形叠在一起,像火焰的形状。

  “这是圣教的联络标记。”谢允之曾见过,“表示这里有重要事物。”

  “他们在找什么?”苏妙再次问出这个问题。

  谢允之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你还记得药王令里的羊皮吗?上面除了医方,还有一段话,说药王谷覆灭前,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‘谷中圣地’。”

  “可药王谷在江南啊。”

  “但药王谷的圣地,未必在江南。”谢允之分析,“药王谷传承数百年,历代谷主游历天下,可能在多个地方设有秘密据点。西北这边药材丰富,又有古丝绸之路,药王谷在这里有据点也不奇怪。”

  苏妙心头一震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圣教在药山找的,可能就是药王谷的藏宝!

  “这事得告诉萧伯父。”

  当晚,小院灯火通明。

  萧老将军听完苏妙和谢允之的推测,沉思许久,缓缓道:“你们猜得可能没错。晚照当年确实提过,药王谷在西北有个秘密药圃,由历代药仆看守,种植稀有药材。但具体位置,她没细说。”

  “难道在药山?”

  “不一定。”萧老将军摇头,“西北这么大,药山只是其中一处。但圣教既然盯上药山,必然有所依据。”

  他站起身,在屋里踱步:“这样,开张后,医馆正常运营。我让萧寒带一队人,暗中调查药山。你们俩别轻易进山,安全第一。”

  也只能如此。

  四月初八,济世堂正式开张。

  没有大张旗鼓,只在门口贴了张红纸,写着“今日开张,义诊三日”。但消息还是传开了,一大早就有百姓排队。

  苏妙穿了身素净的青色衣裙,头发简单挽起,坐在诊桌后。萧老将军坐镇一旁,遇到疑难杂症才出手。小桃在前台抓药,孙老头记账,李瘸子维持秩序。

  来看病的多是穷苦百姓:有咳嗽不止的老妪,有腹痛如绞的孩童,有干活受伤的农夫……苏妙耐心问诊,仔细开方。有些病不重,她就告诉百姓用哪些常见草药煮水喝;有些需要针灸,她就请萧老将军出手。

  一天下来,看了六十多个病人,没收一分诊金,只按成本收了药钱。即便如此,有些百姓还是拿不出钱,苏妙就让他们先欠着,或者用粮食、鸡蛋抵账。

  傍晚关门时,小桃算账:“小姐,今天倒贴了三两银子。”

  苏妙笑笑:“救人要紧,钱慢慢赚。”

  谢允之在一旁帮忙整理药材,闻言道:“明天我让军营送些米面来,你们也要吃饭。”

  “不用。”苏妙摇头,“我还有积蓄,撑几个月没问题。等药材加工生意做起来,就有稳定收入了。”

  正说着,门外又来了人。是个年轻妇人,抱着个婴儿,神色慌张:“大夫,救救我孩子!”

  婴儿约莫三四个月大,脸色通红,呼吸急促,额头发烫。苏妙一摸,烧得很厉害。

  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她一边检查一边问。

  “昨晚还好好的,今早突然发烧。”妇人哭道,“喝了点水,全吐了。”

  萧老将军过来看,翻开婴儿眼皮,又看了看舌苔,神色凝重:“像是温病,但又不太像。”

  苏妙想起现代关于婴儿急疹的知识,问道:“孩子身上有没有出疹子?”

  “没有。”妇人摇头。

  “先退烧。”苏妙让准备温水,用布巾给孩子擦拭身体。又配了温和的退烧药,一点点喂下去。

  忙活了一个时辰,孩子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些,呼吸也平稳了。苏妙松了口气,嘱咐妇人:“今晚守着,如果还烧,明天一早再来。”

  妇人千恩万谢,抱着孩子走了。

  苏妙累得瘫在椅子上。谢允之给她倒了杯水,心疼道:“明天少看几个,别累着自己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苏妙喝了口水,“看到孩子好起来,累也值得。”

  济世堂开张三天,义诊了二百多人,名声很快就传开了。百姓们都说,城里来了个女大夫,医术好,心肠好,收费还便宜。

  第四天开始正常收费,但诊金定得极低——十个铜钱。药费也只收成本价。即便如此,来看病的人还是络绎不绝。

  苏妙渐渐适应了这种忙碌而充实的生活。白天坐诊,晚上跟萧老将军学医,整理病例。谢允之有时在军营帮忙,有时来医馆打下手。萧寒经常带些野味或新鲜药材来,说是“改善伙食”。

  日子平静而美好,如果忽略圣教的阴影。

  这天下午,医馆来了个特殊病人——是个年轻士兵,腹痛难忍,被战友抬来。

  苏妙检查后发现,他是误食了有毒的野果。解毒不难,但士兵在治疗过程中,无意中说了一句话:“早知道不去药山巡逻了,那地方邪门。”

  “药山怎么了?”苏妙心中一动。

  “最近山里不太平。”士兵道,“我们巡逻队常听到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挖东西,但去找又找不到人。还有兄弟说,看到过黑衣人,一晃就不见了。”

  苏妙和谢允之交换了个眼神。

  士兵走后,苏妙对谢允之说:“我想去药山看看。”

  “太危险。”

  “白天去,带足人手。”苏妙坚持,“圣教在找的东西,可能很重要。如果他们先找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  谢允之拗不过她,只好答应:“等萧寒回来,我们商量。”

  晚上,萧寒从军营回来,听了苏妙的想法,沉吟道:“去可以,但要做好准备。我带二十人,谢公子带十人,姑娘你和小桃留在外围,不要进山。”

  “不行,我要进去。”苏妙道,“如果是药王谷的东西,我可能认得出。”

  萧寒还想劝,萧老将军开口了:“让妙儿去吧。她是药王谷后人,有些东西,只有她能认出来。”

  计划就这样定下。第二天一早,三十多人骑马前往药山。

  这次他们直奔北坡——之前发现异常的地方。果然,那些翻挖的痕迹更多了,还发现了几处新挖的坑,深达数丈。

  “他们在往下挖。”谢允之检查了坑壁,“像是在找地下洞穴。”

  苏妙忽然想起生母医书里的一段记载:“药圃藏于地,入口隐于石,以水为记,以月为匙。”

  她一直以为这是形容江南药圃的,但现在想来,可能西北药圃也遵循同样的规律。

  “找有水的地方,附近有特殊形状的石头。”她对萧寒说。

  众人分散寻找。一个时辰后,一个亲兵来报:山坳里有条小溪,溪边有块巨石,形状像月牙。

  苏妙等人赶过去。果然,溪水潺潺,岸边有块两丈高的石头,天然形成月牙状。石头上长满青苔,看起来普通。

  但苏妙注意到,月牙石正对的方向,溪水在这里转了个弯,形成一个水潭。潭水清澈见底,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。

  “入口可能在水下。”她说。

  萧寒让亲兵下水探查。很快,亲兵浮上来,兴奋道:“将军,水下有洞口!被石板封着,但石板上有机关!”

  众人精神一振。萧寒和谢允之亲自下水,苏妙在岸边等。约莫一刻钟后,水下传来沉闷的响声,紧接着,水潭中央出现漩涡,水位开始下降!

  “机关打开了!”小桃惊呼。

  水位下降了约三尺,露出水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有台阶延伸向下。萧寒和谢允之湿淋淋地爬上来,谢允之道:“下面是个石室,有空气,可以进去。”

  萧寒留下十人守在外面,带其余人下去。苏妙坚持要跟,谢允之只好牵着她。

  台阶很滑,走了约二十级,进入一个石室。石室不大,四壁光滑,正中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铁盒。

  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
  “小心机关。”萧寒示意众人别动,自己上前检查。确认安全后,才拿起铁盒。

  铁盒没有锁,打开后,里面是一卷羊皮,还有几块玉牌。羊皮上画着地图,标注着几个地点;玉牌上刻着字,是药王谷的标识。

  苏妙接过羊皮细看。地图画的正是西北地形,其中一个红点,标在药山位置,写着“药圃”。另外还有几个点,分布在祁连山、贺兰山等地。

  “这是药王谷在西北的所有秘密据点。”她激动道,“每个据点都种植特殊药材,由药仆世代看守。”

  萧寒拿起一块玉牌,背面刻着小字:“持此牌者,可入药圃,取所需之药。”

  “难怪圣教要找。”谢允之沉声道,“得到这些玉牌,就能控制药王谷在西北的所有资源。”

  苏妙继续看羊皮,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药圃之药,皆为济世。若用于邪道,天必谴之。”

  她小心收好羊皮和玉牌:“这些东西不能落在圣教手里。”

  众人正准备离开,忽然听见上面传来打斗声!

  “不好!”萧寒脸色一变,“上面出事了!”

  他们迅速冲出石室,爬上台阶。刚出水潭,就见守在外面的亲兵正在和一群黑衣人激战!

  黑衣人数量众多,足有五六十人,且武功不弱。亲兵虽然精锐,但寡不敌众,已经倒下好几个。

  “保护姑娘!”萧寒拔刀冲入战团。

  谢允之护着苏妙往后退,但黑衣人已经注意到他们,分出十几人围了过来。

  混乱中,苏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白无痕!

  他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,冷眼看着下面,手中折扇轻摇。

  “苏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白无痕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
  “做梦!”苏妙握紧怀中羊皮。

  白无痕眼神一冷,挥手下令:“杀!”

  战斗更加惨烈。萧寒和谢允之背靠背,拼命抵挡。但黑衣人太多,渐渐被逼到绝境。

 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,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!

  是军营的号角!

  紧接着,马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。萧老将军亲自带兵来了!

  “撤!”白无痕当机立断,带着黑衣人迅速退入山林。

  萧老将军带兵赶到,见众人无恙,松了口气:“接到探子报信,说药山有异动,我就知道不妙。幸好赶上了。”

  苏妙把羊皮和玉牌交给萧老将军。萧老将军看完,神色凝重:“这些据点必须保护好,不能落入圣教之手。”

  “伯父,我想去这些据点看看。”苏妙道,“药王谷的传承,不能断。”

  萧老将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头:“好,伯父陪你去。但前提是,保证安全。”

  回城的路上,夕阳西下,把天空染成金红色。

  苏妙靠在谢允之肩上,疲惫但满足。她找到了药王谷在西北的传承,虽然前路依然危险,但这一次,她有信心。

  而远处的山林里,白无痕站在树梢上,望着远去的队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 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
  他转身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
  更深的风,卷起沙尘,吹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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