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一岁半的时候，开始学走路了。
她扶着墙，一步一步，摇摇晃晃的，像只小鸭子。苏妙在后面跟着，伸着手，随时准备接住她。
“婉儿，慢慢走。别急。”
婉儿回过头，朝她笑了笑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脚下一软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苏妙赶紧跑过去，把她抱起来。
“摔疼了没有？”
婉儿摇摇头，指着前面，还要走。
苏妙把她放下来，她继续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这一次，她走了十几步，才摔倒。
苏妙又把她抱起来。
“婉儿好厉害！走了好多步！”
婉儿笑了，露出几颗小乳牙，得意得很。
谢允之下朝回来，看见婉儿在学走路，蹲下来，张开双手。
“婉儿，来爹这里。”
婉儿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松开扶着墙的手，摇摇晃晃朝他走过去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她走了五步，扑进了谢允之怀里。
谢允之抱着她，高兴得不得了。
“婉儿会走路了！我女儿会走路了！”
苏妙在旁边看着，笑了。
“才走了五步，你就高兴成这样？”
谢允之道：“五步也是走。我女儿就是厉害。”
苏妙摇摇头。
这个男人，夸女儿从来不脸红。
婉儿一岁半的时候，也开始学说话了。
她最早学会的词，不是“爹”，不是“娘”，而是“不”。
苏妙喂她吃饭，她摇头：“不。”
苏妙给她穿衣服，她摇头：“不。”
苏妙让她睡觉，她摇头：“不。”
苏妙哭笑不得。
“这孩子，跟谁学的？”
小桃道：“跟王爷学的。王爷也经常说‘不’。”
谢允之道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‘不’？”
小桃道：“上次皇上让您去江南巡查，您就说了‘不’。”
谢允之沉默了。
苏妙笑了。
“原来是遗传。”
婉儿学会的第二个词，是“娘”。
那天早上，苏妙正在给她穿衣服，她忽然叫了一声：“娘。”
苏妙愣住了。
“婉儿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婉儿又叫了一声：“娘。”
苏妙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她抱着婉儿，亲了又亲。
“婉儿，你终于会叫娘了。”
谢允之在旁边听着，有点吃醋。
“怎么不先叫爹？”
婉儿看着他，眨了眨眼，叫了一声：“爹。”
谢允之的眼泪也差点掉下来了。
他抱着婉儿，亲了一口。
“好女儿。”
苏妙看着他，笑了。
这个男人，刚才还吃醋，现在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婉儿学会的第三个词，是“哥”。
那天安安放学回来，婉儿看见他，忽然叫了一声：“哥。”
安安愣住了。
“婉儿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婉儿又叫了一声：“哥。”
安安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娘，妹妹叫我哥了！”
苏妙笑了。
“她早就该叫你哥了。”
安安跑过去，把婉儿抱起来，转了好几圈。
婉儿咯咯笑着，开心得很。
从那天起，婉儿就成了安安的小尾巴。安安走到哪儿，她就跟到哪儿。安安读书，她就坐在旁边，翻着书玩。安安练刀，她就站在旁边，拍手叫好。
安安对这个妹妹，也是宠得不得了。有什么好吃的，第一个给她。有什么好玩的，第一个给她。谁要是敢欺负她，他第一个冲上去。
苏妙看着兄妹俩，心里暖暖的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两个孩子，健康快乐，相亲相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