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我们在距离孟班三十公里外堵住一个车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里面也是空的。”
鹏军营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出山林。”他说，“派人去孟班探听消息。大部队不准擅自行动，等三族集结完毕。”
“明白。”
鹏军营关掉卫星电话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追不上。
这帮山豹兵，进了林子就像鱼入了水。再追下去，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
可接下来怎么办？拿下孟班？
让这些山林里长大的猎手去打攻坚战，绝对不明智。他们擅长的是钻林子打冷枪，不是顶着子弹往城墙上冲。
他叹了口气。
纠结。
刚和赛耶的连队汇合，刚转入大路向孟班方向运动，卫星电话响了。
鹏军营看了一眼号码，愣住。
安保总衙，江司长。
他赶紧接起来，那边传来江洪涛的声音，一如既往的沙哑，压着疲惫。
“有个任务，接不接？”
鹏军营没敢回话，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。还任务呢？老子个体户……
江洪涛继续说：“军方转过来的。南掸邦第二旅旅长，苏山迪。美国特种兵第一次狙杀没成功，但他现在的压力空前巨大。”
“第三旅内乱瓦解后，政府军加大了军事力度。飞机、坦克往前压，孟西快撑不住了。同时还有大量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在孟西搞自杀式袭击——警察局、镇政府大楼，都炸了。我们的人远水解不了近渴，缅北那边也不消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希望你能带人去把他救出来。”
听到“军方”两个字，鹏军营下意识挺了挺胸膛。等听完情况，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军方能给什么？”鹏军营下意识问道。
“荣誉。”江洪涛干咳两声，“没有钱，没有物资。但这个东西，有时候比钱管用。护身符，免死金牌——虽然会打折扣，但关键时候能保命。”
鹏军营说完就后悔了。要是老爸知道，非爬出来扇自己两耳光。
见鹏军营沉默，江洪涛也知道对方需要时间考虑。军方那边，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。
“考虑好了，回我。”
电话刚挂，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鹏军营恍恍惚惚接起来，那边是个女声，年轻，清脆，带着点兴奋。
“鲲鹏哥？是您吗？我，白若英，刚入职暹罗大使馆。”
鹏军营愣了一下，惊喜道：“真进了？恭喜恭喜！”
“对。”白若英极力压制声音里的高兴，低声说，“鲲鹏哥，找你是想托个任务。”
“又是任务？”鹏军营苦笑。
“大使希望您能保住第二旅。”白若英说，“最好能守住孟西。孟乃是次选。最低要求，保住朗科。”
鹏军营差点笑出声：“你知道政府军有多少兵马吗？还有坤桑的黑蛇营。又是飞机坦克，又是不要命的毒士。你让我怎么保住孟西？”
白若英沉默了两秒，声音低下来：“我知道很难，尽力吧。但山里有一批夏国专家在探矿，主要是稀土。克钦邦和佤邦已经发现了大型矿区，掸邦周边的成矿几率很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第二旅旅长苏山迪亲夏。他年轻时在南云郡军校速成班学习过，那时候他父亲还在政府军里担任要职。后来他父亲被排挤，死得不明不白，他随母亲回到掸族生活。”
“我们不想看到他倒下。”白若英说，“老缅军政府内部分歧太大，朝令夕改，太难伺候。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、亲夏的力量。老缅大使馆的老大来我们这儿吃饭，我们老大提了你一嘴，才有这出。鲲鹏哥，你……量力而行就是。”
鹏军营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能给什么？”
“人脉吧。”白若英说，“我们在国外建立不少人脉，能提供些方便，帮你拉拉关系。还有就是消息，有什么不懂可以给你提供咨询。”
鹏军营想了想，开口：“任务我接。但不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白若英愣住了：“别呀！”
“功劳算你头上。”鹏军营嘿嘿一笑，“你升上去了，我还缺人脉吗？这比什么都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谢哥。”白若英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鹏军营不想气氛太煽情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哥还好吗？”
“嗯……”白若英收拾好心情，“好得很，都能下地走了，就是废了只手。”
“帮我跟观海、小青问声好，等我回国找他们喝酒。”鹏军营想起陪他杀入园区的兄弟。
“别想了，又入海了，没半年回不来。”白若英一瓢冷水泼下。
两人又聊了会儿，得知钱柳又进了医院工作，她弟钱槐开了家直播公司，干得风生水起。
鹏军营挂断电话。
陈绍勋一直在旁边听着。
等鹏军营放下电话，他递了根烟过来。
“决定了？”
鹏军营接过烟，没点。
“决定是决定了。但怎么打，得你帮我捋。”
陈绍勋笑了笑，坐下来。
“政府军的飞机坦克，咱们的无人机对付不了。人家是老鹰对麻雀，没得打。”
鹏军营点头，命令两个连车队掉头，去朗科。
本就在大路上，天刚黑就赶到了朗科。
安顿下来，扎西迫不及待拉着队伍在朗科收拢三旅残兵，现在手握三族盟誓，队伍迅速扩大。
幽灵小队围在鹏军营的房间内。
“所以得找能打的。”陈绍勋指了指地图，“第一旅的两个团，两千人，滞留在茂梅。为什么不动？因为第三旅没了，前方战况不明，整个计划被打乱，他们畏首畏尾。”
鹏军营眼睛一亮。
“你想让我去说服他们？”
“你？”陈绍勋笑了，“怎么，觉得我这老骨头不行？”
鹏军营挠挠头，看着他。自己后面可是夏国撑腰。不对，老头笑得很自信，难道真行？忽然想到战国时代的谋士——一人一嘴，抵一军。
“你……你能说服第一旅？”他想了想，不对不对，难道第一旅有他认识的人？嗨，还真有可能，他连四旅都有朋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