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抱歉。”秦苏言沉默片刻,将脑袋往绒毛里埋了埋,声音闷闷的。为隐瞒,为暴走,为可能带来的危险。
“跟我们道哪门子歉。”陈念冰摆了摆手,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,“你现在清醒了,不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梦姐吗?会坑人、会算计、会护短、偶尔还爱炸毛。是男是女是狐狸,有区别吗?顶多就是以后打架,我们得稍微注意点,别把你裙子……哦不对,你现在没裙子,别把你毛打乱了。”
这笨拙的安慰让秦苏言心头微暖,但更深的牵挂立刻占据了上风。
“秋衍现在具体在哪里?冰棺稳定吗?”
“安置在车厢最里面了,用最厚的防震毛毯垫着,固定得很牢。”慕云笙示意她看向后方被帘子半隔开的空间,“话说回来,梦姐你这冰封术真是绝了。这几天秋老虎正厉害,车厢里闷得很,但那冰块连一丝要化的水汽都没有,摸上去依旧透心凉。”
“那时候……意识几乎被本能和暴怒吞噬,力量完全失控。”秦苏言望着车厢后部,异色眸中情绪复杂,愧疚与后怕交织,“恐怕是血脉深处某种更本源的东西被触动了……连我自己都无法复现。”
“不过……梦姐,”慕云笙的好奇心终于压过了其他,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狐狸敏感又柔软的耳尖,感受到它下意识地抖动,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梦姐的呀?我们认识你的时候,你可是个男生。”
“……从穿越过来后就是了。”秦苏言有些尴尬地别开脸,耳朵耷拉下来一点,“伪装是迫不得已。本想……能瞒多久是多久。”
她顿了顿:“倒是秋衍……在我生日那天,照顾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。”
“啧啧啧,这说话口气,这习惯,这眼神,这吐槽我的劲头,一点没变。”陈念冰摇头晃脑,啧啧称奇,“再加上那以假乱真、连灵力波动都能模拟的幻术……梦姐,你是真能装啊!合着我跟你同住一个屋檐下,半夜称兄道弟吹牛打屁了这么久,愣是没发现身边是个姑娘?要是没出这档子事,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等咱们七老八十了再揭秘?”
“那倒不至于……不出这事,我也……差不多打算找个机会坦白了。”秦苏言无语,甩了甩尾巴,“再说,你其实有几次都差点撞破,自己神经大条没反应过来而已。”
“有吗?什么时候?我怎么没印象?”陈念冰立刻来了精神,把脸凑得更近,眼中闪烁着对“黑历史”的渴求,“详细说说?让我死个明白?”
“……”秦苏言眯起眼,尾巴尖危险地摆动着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呜:“滚!想提前体验脱发就直说!”
“所以,”江鸿文适时地插入对话,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心保存的照片——正是之前发现的那张单人少女照,递到小狐狸眼前,“这上面的人,确实是你,没错吧?”
小狐狸凑近,异色瞳仔细看了看照片上那个白发少女,点了点头,坦然承认:“嗯,是我。”她随即抬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我……那张合照呢?”
“在呢在呢!”陈念冰连忙拍胸脯保证,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可能给你弄丢!妥妥地收好了!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苏言明显松了口气,那张合照对她而言,意义非同一般。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现实,“我们现在,是在去巫女城的路上?走了多久了?”
“嗯哼,走了快三天了,按这速度,最多再有两天就能到巫女城外围。”慕云笙答道。
秦苏言的小爪子无意识地抠着慕云笙的衣料,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那……我们要去巫女城这件事,通知胧车老师了吗?”
车厢内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额……”慕云笙眨了眨眼,“好像……忘了?”
“现在用通信晶体联系她?”江鸿文提议。
“先别。”小狐狸的眼中,忽然闪过一丝久违的狡黠光芒,那光芒甚至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忧色。她示意慕云笙附耳过来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嘀嘀咕咕说了几句。
慕云笙听着,先是微微睁大眼,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脸上露出了同样“不怀好意”的笑容。她点点头,又把计划悄声传递给凑过来的陈念冰和江鸿文,连一旁的缪墨也侧耳倾听,冷峻的嘴角似乎也弯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艹!梦姐你真该死啊!”陈念冰听完,直接笑骂出声,但眼神亮晶晶的,“不过……这主意妙啊!我喜欢!”
“论起不当人,你也不遑多让。”秦苏言毫不客气地点评道,带着一丝“彼此彼此”的默契。
“话说回来……”陈念冰脸上的坏笑转移了目标,重新聚焦在秦苏言身上,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,“梦姐,在你‘元神出窍’,只剩小狐狸本能行动的这几天里……你想不想听听,你都干了些什么‘惊世骇俗’的‘好事’?”
“之前?什么之前?”秦苏言浑身的毛瞬间微微炸起,一种极端不妙的预感席卷而来。她下意识地往慕云笙怀里深处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“就是你变成小狐狸,但‘梦姐’还没上线的那段时间啊。”陈念冰循循善诱,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,“可精彩了,保证你听了终生难忘。”
“不要!不听!闭嘴!”秦苏言的拒绝三连来得又快又急,带着一种近乎羞恼的斩钉截铁。
以她对陈念冰这货的了解,他能主动提出来要说的,绝对是她的大型社死现场!绝对不能听!
“哎,真可惜。”陈念冰故作遗憾地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,“本来还想跟你分享一下,某只小白狐狸是如何‘歘’地一下蹦起来,试图把脑袋钻进干粮袋里结果被卡住嗷嗷叫,或者是如何追着自己尾巴转圈转到晕头转向,‘啪叽’一声撞在车厢板上四脚朝天,再或者是对着水囊上的反光龇牙咧嘴、以为自己遇到了另一只狐狸准备干架之类的趣事呢……唉,算了算了,当事人不想听。”
“……”秦苏言眯起了眼,异色瞳里危险的光芒剧烈闪烁。她深吸一口气,后腿再次蓄力——
“我他妈刚才为什么要犯贱多问那一句!!陈念冰你给我死!!!”
白色残影掠过。
“卧槽!又来?!姑奶奶我错了!我真错了!那些都是我瞎编的!你没干!你一直高贵冷艳地昏迷着!哎哟别按太阳穴!脑浆要匀了!别挠脸!靠!慕云笙你快管管她!江鸿文缪墨你们别光看着笑啊!救命!!!”
狭窄的车厢内,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沉重阴霾,充满了快活的空气(以及陈念冰杀猪般的哀嚎)。
小狐狸站在“人质”头顶,趾高气昂,尾巴竖得像旗杆;而她的伙伴们,或扶额,或浅笑,或无奈摇头,目光却都温和地落在那团重新焕发生气的雪白身影上。
至少此刻,希望如同穿透帘隙的阳光,虽然细微,却真实地照了进来。
马车继续向前,朝着巫女城的方向,辘辘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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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好久没塞番外了()塞一个】
洗澡趣事(1)
陈念冰:艹
陈念冰:我在洗澡
陈念冰:为什么会想到
陈念冰:语音里面
陈念冰:我在说
陈念冰:来,小羊同学
陈念冰:告诉老师
陈念冰:你叫什么名字啊
陈念冰:()
千钺:?
程昕:地铁,老人,手机.jpg
陈念冰:果然你妈
陈念冰:洗澡的时候
陈念冰:最有灵感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