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腕处血管明显,伤口不用太深就能流出足够的血,事后包扎起来也方便。”
“但事情都是两面的,有利就有弊,手腕处是否有伤检验起来也是最方便的。于是我立刻让孙怡去沈家庄园,把沈小希在野营地案发当天穿的那套外套取来,重点检查她左手腕对应的衣袖内侧。”
“经过老钱的专业检测,果然在她左手腕衣袖内侧,发现了微量残留的血迹。”许长生语气笃定,“经过dNA比对,这份血迹正是沈小希本人的,这就彻底证实了我之前的推测——她就是从自己的手腕取血,伪造了假象。”
真相的碎片再次拼接,在场众人无不点头,看向沈小希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冰冷的审视。
这时,一直认真倾听的小齐,突然皱着眉开口发问:“师父,那沈振邦过量服用降压药的事,也是沈小希干的?”
许长生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严肃:“是的,毫无疑问,就是她干的。”
“她趁着众人不注意,比如大家在营地准备早餐、注意力分散的时候,偷偷在沈振邦喝的水中,加入了磨成粉末的降压药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她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让沈振邦在床上休息时,一旦突然起身,就会因为过量降压药和体位变化,引发晕厥,给她随后的行凶、伪造假象,制造绝佳的便利。”
许长生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后续发生的一切,也确实完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——沈振邦晕厥,乔宇被吓跑,她制造假象,再趁机行凶,步步为营,没有出现丝毫偏差。”
说到这里,大厅里彻底炸开了锅,开始议论纷纷。原本的疑惑,渐渐变成了指责,众人看向沈小希的目光,充满了不解和厌恶。
“没想到她这么心机深沉,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!”
“太残忍了,年纪轻轻,心思怎么这么狠辣?”
“明明能拿到遗产,衣食无忧,何必走上杀人这条路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沈小希瘫倒在地,双手抱头,肩膀不停颤抖,却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,不知道是悔恨,还是恐惧。
孙怡皱着眉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她实在不愿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,犹豫了一会,还是上前一步,轻声问道:“师父,我还是想不通。她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,刚刚被父亲从寒酸的老家接来,即便沈振邦有了亲弟弟,导致她不能继承沈氏集团,但她作为沈振邦的女儿,也同样能获得大量财产。”
“这辈子明明可以衣食无忧,不用再吃苦受累,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,甚至丧心病狂地杀死自己的父亲?难道她真的这么贪心不足,非要得到所有一切吗?”
孙怡的话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是啊,即便不能继承公司,单单是遗产,就足以让沈小希一辈子荣华富贵,她根本没有必要冒险杀人。
许长生缓缓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:“你这是问到了关键之处,其实,她杀害沈振邦的背后,还有一个更加深层的原因——她不是沈振邦的亲生女儿!”
“什么?!”这句话像一记惊雷,在大厅里炸开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。
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,脸上再次写满了难以置信,纷纷瞪大了眼睛,看向许长生。
他们完全没想到,沈小希竟然不是沈振邦的亲生女儿!
她可是沈振邦在查出自己身患绝症后,特意派人从老家接回来,准备培养继承家业的人啊!
“这怎么可能?沈先生那么疼她,特意把她接回来,还给她安排公司的事务,怎么会不是亲生女儿?”陈桂兰率先惊呼出声,语气里满是震惊。
林之江也连连摇头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沈先生认她的时候,还做过dNA鉴定,怎么会出错?”
大厅里再次陷入骚动,大家都议论纷纷。许长生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,等大厅里渐渐平息下来,他才缓缓开口,解释其中的缘由。
“前面我已经说了,沈小希为了伪造假象,选择自残取血,却没想到,这样一来,就在沈振邦的那件血衣上,留下了自己的dNA信息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担心过她的dNA会被我们发现,或许是心存侥幸,觉得我们只会关注沈振邦的血,不会留意到还有别人的血,更不会想到是她的血。”
“但我们警方办案,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老钱在检测血衣时,不仅提取到了沈振邦的dNA,也提取到了另一个人的dNA,经过比对,与沈小希的dNA百分百匹配,这也彻底暴露了她的身份和阴谋。”
许长生的语气愈发严肃:“而就在我们比对dNA的时候,一个意外的发现,让所有的动机,都变得完全清晰——沈小希的dNA,竟然和沈振邦的dNA,不匹配亲子关系。”
“也就是说,她根本不是沈振邦的亲生女儿。这样一来,她的行凶动机,就彻底说得通了。”
“她怕沈振邦认回亲生儿子的同时,还会发现她这个冒牌女儿的假身份。而一旦身份暴露,她不但一分遗产都得不到,还可能因为冒充他人女儿、意图侵占遗产,而被判坐牢。”
许长生的推理,合情合理,瞬间解开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。
是啊,若是假身份暴露,沈小希将一无所有,甚至面临牢狱之灾,这才是她痛下杀手的真正原因。
可孙怡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,忍不住再次追问:“可是师父,沈振邦在当初认回这个女儿的时候,难道就没有做过dNA鉴定吗?他怎么会轻易相信,沈小希就是他的亲生女儿?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