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说，是盯着他面前那个银白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里装着平板电脑，电脑里存着月球遗迹的部分资料，经过精心挑选，模糊处理，不会泄露核心机密的公开版。
会议开始前，施密特走过来握手。
“李将军！”施密特压低声音：“你们这次，是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李将军点头：“分享数据，邀请合作，共同研究。”
施密特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那表情像是说我信你才有鬼，但又忍不住希望这是真的。
会议准时开始。
联合国秘书长先致辞。
老头儿头发全白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大意是人类文明正处于历史转折点，太空属于全人类，希望各国携手共进之类的套话。
下面的人礼貌性鼓掌，眼神却一直在瞟那个银白色手提箱。
轮到李将军发言时，会议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。
他走上讲台，打开手提箱，取出平板。
背后的大屏幕亮起来，出现第一张图，月球背面的撞击坑，红圈标注的cd-87区域。
“各位！”他开口：“三个月前，我国在月球背面cd-87区域进行地质勘探时，发现了一处古代文明遗迹。”
下面响起低低的骚动。
虽然各国早有猜测，但亲耳听到华夏官方确认，感觉还是不一样。
李将军继续:“遗迹的年代，初步测定在公元前3000年至公元前2500年之间。规模约三万平方米，包括地面建筑和地下结构。保存状况，部分完好。”
他点击翻页。
屏幕上出现玉碑的照片， 不是高清原图，是经过模糊处理的版本，只能看清轮廓，看不清碑文。
“这是遗迹入口处的石碑。碑上刻有古代文字，内容正在破译中。”
大漂亮代表詹妮弗举起手:“能分享文字拓片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李将军点头，“会后会提供复制件。”
第二张图，是大殿内部的壁画，同样经过模糊处理，只能看出画的是星空和人物，细节一概没有。
“这是主殿壁画，描绘了古代天文观测的场景。”
李将军的用词很谨慎：“我们认为，这个遗迹属于一个未知的古代文明，技术水平远超同时期的其他文明。”
第三张图，是一些零碎文物的照片，陶片，玉器残片，金属碎片。
都是真货，但都是边角料，核心东西一件没露。
“我们出土了一批文物，正在进行保护和研究。”
李将军合上平板。
“我们认为，这一发现关系到全人类的共同遗产。因此，我们决定在联合国框架下，成立一个古文明遗迹国际研究中心，邀请各国科学家参与研究。中心总部设在我们首都，在月球建立分站，数据共享，成果共有。”
会议厅里静了几秒。
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问题。
大漂亮代表詹妮弗:“具体怎么参与？名额怎么分配？数据访问权限怎么设置？”
大毛代表:“遗迹的年代测定用的是什么方法？结果可靠吗？”
小日子代表:“月球分站什么时候建成？我们能不能派科学家常驻？”
约翰牛代表:“文物能不能借展？伦敦大英博物馆有最好的文物保护条件。。。。。。”
大英博物馆？这里面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？大英博物馆不是被刘泰来给搬空了吗？
汉斯猫代表:“石碑文字是哪种文字？和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有没有关联？”
李将军一个个回答，滴水不漏。
名额按航天技术实力和对项目的贡献分配，具体细则由专家委员会制定。
年代测定用了碳十四和热释光两种方法，交叉验证过。
月球分站预计两年后建成，欢迎各国科学家申请常驻！pS，小日子的除外，毕竟小日子那边貌似现在没什么正常人了。
文物暂不借展，但可以在我们首都联合研究。
文字正在破译，目前看和已知的任何古文字系统都不像。。。。。。
两小时下来，嗓子冒烟。
散会后，詹妮弗走过来。
“李将军。”她抱着文件夹，表情看不出喜怒：“你们这次，动作很大。”
“世界性的发现，就该世界共享。”李将军说。
詹妮弗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我查过你的履历。”
她说：“二十年前，你是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工程师。那时候国际空间站拒绝华夏加入，你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过一句话。”
李将军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总有一天，他们会求着我们合作。’”詹妮弗复述得一字不差：“这是我们情报部门记录在案的。”
李将军没说话。
詹妮弗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:“所以，你这次是真心分享，还是炫耀？”
会议厅里人来人往，但那一瞬间，李将军觉得周围都安静了。
他看着詹妮弗的眼睛，反问了一句：“你觉得呢？你觉得是什么，就是什么！”
詹妮弗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首都，研究中心选址在昌平，离市区四十公里。
原来的地块是一片荒地，长满野草，有几个废弃的厂房。
宣布成立中心后，推土机三天就进场了，日夜不停，尘土扬得老高。
周边村民趴在围栏外看热闹，猜这是要盖什么。
第一批外籍科学家，是三个月后到的。
一共十七人，来自十二个国家。
大漂亮两个，大毛两个，欧洲航天局三个，小日子一个（最后被客气的请回去了），拉三一个，剩下的来自其他国家等。
中心主任由中方派人担任，姓周，五十五岁，考古学家，主持过十几个大型遗址发掘。
他在欢迎会上致辞，开场白是:“各位不远万里来到华夏，各位肯定不是为了看长城和烤鸭的。”
下面有人笑。
“是为了看那个。”周主任指着大厅中央的巨型屏幕。
屏幕上，月球遗迹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，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，当然，阵法核心区域打了码，只能看轮廓。
“这些数据，所有人共享。”周主任说，“实验室，所有人共用。文物，所有人一起研究。成果，所有人共同署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