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儿,如沐的事我都知道了,明明说得对,预言就是用来打破的,否则就会成为人心里永远的枷锁,而破圈、斩杀黑狐也并非兵人一个人的事。”
王权富贵皱眉,“明明?”
“嗯。”王权弘业点头。
王权富贵不知道明明什么时候对王权弘业说过这样的话。
他看向那个劈天门关的少年,只见他除了装束,哪儿哪儿都和明明一模一样,也梳着长生辫,脸上带着明媚的笑。
但是,他的眼神和明明不一样,他看到王权富贵的眼神只有欣喜,没有爱意,只像是看到了亲人,而非爱人。
“芙芙。”
“小富贵。”
叫他小富贵的,是刚才给少年喂肘子的人,水蓝色长衫,又是一张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湫湫,唐周?”
王权富贵推测。
湫湫高兴极了,“你居然认得我们。”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“呃~”湫湫挠挠后脑,“我说我是临时来渡劫的,你信吗?”
王权富贵看看他手中的王权剑,再看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,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湫湫抿嘴,“总之,现在你就当我是灵石预言里的人,我来破圈、杀黑狐、攒功德。”
他一说话,王权富贵还真就觉得除了长相,他和明明完全不一样,湫湫更像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,满身正气却又缺了那么点能力。
“好吧。”
王权富贵抬头看向湫湫劈了半天都还纹丝不动的天门关。
“既然如此,我教你用天地一剑劈开天门关,不过黑狐是我的。”
“父亲,”他看向王权弘业:“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挥出天地一剑吗?今日,不论生死,我便用这天地一剑,破圈。”
王权弘业看着他,突然有些陌生的感觉,不过,他还是点头说:“好。”
“小....小主人,还....还有我们。”
王权富贵循声望去,只见人群之后,千夏国的那个结巴幽魂和所有千夏国枉死的鬼都出在这天门关内。
“你们.....?”
“小主人,明明小公子说了,我们是你的鬼,一切听你调遣。”
“那你们就在这儿守住天门关,一只邪祟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众幽魂听令。
王权弘业和风庭云他们皱眉,不知道王权富贵在和谁说话。
但是湫湫和唐周却可以看见那些幽魂。
王权富贵走到天门关的结界下,抽出腰间的小木剑,那剑身瞬间就燃烧起来。
“湫湫,看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湫湫拿着王权剑和他一起起势。
王权富贵一剑接着一剑劈出,湫湫学着他的样子挥剑。
奇怪的,随着王权富贵的剑招,他手中的小木剑逐渐沉重起来,紧接着就是变长,到最后,竟然变成了和湫湫手中一模一样的一把王权剑。
他的耳中传来明明的声音:“我家芙芙,和王权剑最般配。”
随着两人一剑一剑劈出,天门关上傲来三少的结界逐渐出现裂痕。
十二剑劈完了,结界的碎片大大小小地往下掉,越来越多的黑气从缝隙之中涌了出来,带着鬼哭般的嘶鸣,直冲在场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湫湫,退后。”王权富贵道。
湫湫点头往后退,唐周立刻护在了他的身前。
王权富贵看向严阵以待的王权弘业,“父亲,您看着。”
王权富贵跃向半空,双手执剑立于面前,剑身上,纯质阳炎的火焰熊熊燃烧,热浪掀起王权富贵的白发翻飞,衣袍也烈烈作响。
王权富贵凝聚灵力于剑身之上,眼中几乎在冒火地喊出:“天地之渺,尽在一剑。”
“破!”
他喊着,猛烈地挥出一剑,向那结界的裂隙劈去。
结界崩裂,天门关坍塌。
王权弘业蹙眉看着他这一剑,沉沉低语:“天地一剑.....真的是天地一剑…….”
他话刚落,数不清的小黑狐叫嚣着从圈外涌了进来。
“杀!”
王权弘业一声令下,所有人,包括千夏城的鬼一起出动斩杀小黑狐。
王权富贵则径直冲向坍塌的缺口向着圈内而去。
“贵儿!”
“师兄!”
“少师!”
“少爷!”
众人惊呼。
湫湫却一边杀着黑狐一边说:“伯伯,您忘了我哥的话了吗?有他在芙芙没事的。”
王权弘业点头,但是他还是很担心,因为自打王权富贵出现,他就没见到明明。
“明明呢?”他想。
可是眼下小黑狐太多,决不能让一只黑狐跑出天门关。
王权富贵来到黑苦情树前,只见那棵巨树,黑色的树干、黑色的枝丫,每一片叶子都泛着黑色的怨气。
树下,黑气凝成的一只黑狐得意道:“王权富贵,本宫等你很久了,你终于挥出一十三式天地一剑,助本宫破了圈,现在只需交出你的身体,你的宿命就完成了。”
王权富贵冷哼一声,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觊觎我的身体?还不乖乖臣服于我。”
黑狐的双眼泛着幽暗的光,“哼,狂妄自大,就连来自异世的小凤凰都在我的手里,你的身体,我要定了。”
她说着,只见一只小小的小鸡的身躯从黑气中掉了出来,跌落在地,那正是王权富贵放在鸟窝里的明明。
王权富贵看着明明软塌塌的跌落在地,心头杀意骤起。
他祭出手中的王权剑。
黑狐狞笑着,变化成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,戴着王权弘业曾经给王权富贵看过的那张面具,俨然就是王权弘业年轻时的样子。
而他手中拿的,也是王权剑。
“哼,王权剑你有,当本宫就没有吗?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父亲巅峰时的战力。”
她说着以回挥剑攻向王权富贵。
王权富贵接招。
王权剑对战王权剑,两人的招式一模一样,都用的王权剑法。
剑气相冲,天地震动,没有人发现,方才掉在地上的小鸡,已经不见了。
数招下来,王权富贵一剑劈开了黑狐脸上的面具,他自己也受了一剑。
王权富贵半跪在地,以剑杵地支撑着自己。
抬头看,惊讶地说不出话来,黑狐化身的面具下,竟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那张脸用黑狐的女声说着话:“面对自己的父亲,也能做到毫不留情,王权富贵,你与我,又有何区别?”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