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长吼，那吼声如炸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，脑袋都有些发懵。
他双脚重重一跺，地面瞬间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紧接着，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黑鹰，腾空而起，宽大的衣服被气浪冲击得呼呼直飘，猎猎作响。
“叶凡！今天你死定了！”
古老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滚圆，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都快把牙给咬碎了。
他活了几百年，何曾受过如此屈辱，竟被一个晚辈这般狠狠打脸！
叶凡却静静地站在原地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古老祖的怒吼不过是耳边的一阵微风。
等古老祖吼完了，他才缓缓抬起头，慢慢开口，声音冷得如同冰碴子，让人不寒而栗：
“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，看别人都像看路边的野草，不值一提。”
他伸出手，手指直直地指向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人，“他们的命，在你眼里恐怕连个屁都不如吧？”
“今天，”叶凡说着，往前重重地踏了一步，脚下的灰尘被震得四散飞扬，
“我就让你这双自以为是的眼睛看清楚——”
“草，也能把天捅个窟窿！”
古老祖闻言，身上“轰”地一声爆出一圈耀眼的金光，那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般刺眼夺目。
可叶凡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甚至还歪了歪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笑容，
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戏码。
眼看两人就要如两颗炮弹般狠狠撞上——
“够了。”
旁边传来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语，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即将爆发的火焰上。
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岳临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场边，他背着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
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几乎同时，古圣仁带着两个黑衣人，押着一个白发老头踉踉跄跄地进了场。
那老头衣服破破烂烂，头发凌乱不堪，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，众人一看便知是古怀源。
岳临川看着叶凡，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聊家常：
“叶凡，京城有京城的规矩。
你今天闹这么一出，不是在打古家的脸，而是在踩整个武道界的台子，这后果你可承担得起？”
“规矩？”
叶凡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，先低低地笑了两声，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。
接着，他越笑越大声，最后干脆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气中回荡，震得周围的人耳朵都有些发麻。
笑够了，他猛地收声，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，狠狠地甩向岳临川：
“岳临川，我问你——我被那些人追得满世界跑、差点没命的时候，规矩在哪儿？它怎么不出来护着我？”
“你们抓走古老爷子，默许古家私底下折腾他，让他受尽折磨，现在又像扔货一样把人还回来——
这时候，规矩又在哪儿？它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？”
他每问一句，就往岳临川那边逼近一步，脚步沉重而有力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上。
“冷慈航被古思成害得道心都快碎了，没人管——那时候，你怎么不跳出来讲规矩？怎么不站出来维护正义？”
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如洪钟般响亮，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颤抖起来：
“现在你跟我谈规矩？你配吗？！”
全场瞬间安静得可怕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喘，偷偷地瞄向岳临川的脸，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。
疯了……这小子真的疯了！古老祖还没解决，又怼上岳临川，这是要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啊！
众人在心中暗暗惊叹。
岳临川腮帮子抽动了一下，袖子里的手捏紧了又松开，松开又捏紧，显然内心也在剧烈地挣扎着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更让人感到瘆人：
“叶凡，你这是在跟整个京城武道协会叫板，你可要想清楚了后果。”
“叫板？”叶凡嗤笑一声，嘴角上扬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你代表不了协会，你就是个——看门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都没看岳临川，反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台下那些人，那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岳临川连说三个好字，气得都笑了起来，那笑容中却藏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，“那今天，你别想站着出去了。”
叶凡却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中没有一丝疯狂，也没有一丝害怕，只有一股透亮的冷静，
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我就算现在跪下磕头，你们会放过我？”
他摇摇头，眼神中满是决绝，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，
“不会。你们要么要一条听话的狗，要么要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，除此之外，别无选择。”
岳临川没吭声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全场也没人吭声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是啊，到这个地步，叶凡哪还有退路。他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，只能拼死一搏。
台下不知道谁轻轻叹了口气，小声嘀咕：“明知是死路，为啥还来……这不是白白送死吗？”
叶凡听见了那声嘀咕，他转头朝声音那边看过去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：
“这世上，总有些事儿，比命重要。为了这些事儿，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，我也无怨无悔。”
“有胆色。”
旁边的晏清和忍不住拍了拍手，眼中满是敬佩之色。
这年头，人人想着自保，像叶凡这样又直又硬、敢于挑战权威的人，实在是太少了。
“唰——”
十道黑影悄没声儿地冒了出来，如同鬼魅一般，瞬间把叶凡围在了中间。
这十个人个个气息沉得像深潭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，正是京城武道协会那十个老家伙。
岳临川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一种宣判的意味，仿佛已经给叶凡判了死刑：
“叶凡，你现在面对的，是整个京城武道协会，这是你无法抗衡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？”
叶凡慢慢转了一圈，把十个老头一张张脸都看了一遍，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，只有坚定与决绝。
然后，他轻轻笑了，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，温暖而又充满力量。
“这代表——”
他身上气势不消反涨，衣服无风自动，猎猎作响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。
“我叶凡今天站在这儿，不是因为我蠢，是因为我——不怕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，我也绝不退缩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动作优雅而又从容。
眼神亮得像雪，声音斩钉截铁：
“来。就算你们十个一块儿上——”
“我也不会退半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