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出征前夕・暗潮涌动

叶云龙把短刀收回鞘中，马鞍上的“战”字刻得深而利落。他没有立刻下令出发，而是翻身下马，大步走向主帐。传令兵还在原地喘息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边关军情继续报来，不得延误。”便掀开帐帘走了进去。

帐内灯火通明，墙上挂着北境三关地形图，桌上堆着尚未整理的军报。他站在桌前，手指按在黑石沟位置，目光沉定。那封提到黑液的信被他取出，平铺在案上。他盯着“血鳞之毒，燃骨蚀魂”几个字，眼神微动。

这不是偶然。

他抬手拍了三下桌面，节奏短促。片刻后，一名黑衣亲卫无声入帐，单膝跪地。

“查血鳞会。”叶云龙低声说，“近三日所有动向，尤其是北境分支。若有与八荒异族交易痕迹，即刻密报。”

亲卫点头，正要退下，叶云龙又开口：“另外派心镜卫暗中巡查营中将士。我要知道有没有人收过不该收的东西，说过不该说的话。”

“是。”

人影退去，帐内只剩他一人。他闭上眼，识海微动，“古玄心鉴”悄然开启。帐外巡逻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个心声如风掠耳。

“大帝刚回来又要走……”

“这毒雾听说沾皮就烂……”

“我娘还在北三城……”

大多惶然，却无异样。

但当他扫过东侧哨岗时，一段杂音闪过——“……只要拖住七日……灵晶翻倍……”

他睁眼，眉头锁紧。

不是明说，是念头一闪而过。那人随即恢复正常，像是无事发生。可叶云龙记住了那个位置。他提笔在纸角写下“东三岗，戌时换防者”，压在砚台下。

他转身从箱中取出一卷旧档，翻开。血影的名字出现在第十七页：原为北市恶徒，三年前操控地下药市，贩卖禁药。后因一场大火销声匿迹，连尸体都未找到。档案最后写着：“疑与境外势力勾结，行踪不明。”

叶云龙合上卷宗，冷笑一声。

正好在八荒异族破界前三天，血鳞会北境据点开始频繁活动。正好在玄甲军集结当晚，有人往黑石沟方向送了三架青铜巨弩。正好在他准备出征时军中出现不该有的念头。

太巧了。

他重新披上外甲走出主帐。校场依旧肃立，五千玄甲军己整装待发，马匹列队，兵器清点完毕。他没有登台，只是沿着营道缓缓走过。士兵们见他过来，纷纷挺首身躯。

他在一处粮车前停下，伸手摸了摸麻袋。干爽，沉重。这是新粮，刚从国库调出。他问守车校尉：“这批粮什么时候入库的？”

“回大帝，昨夜子时入库，今晨验过，无潮无虫。”

他点头继续往前走。又在一处箭囊旁驻足，抽出一支箭。箭头泛着暗青色，是涂过防锈药剂的痕迹。他凑近闻了闻，无味。

正常。

可越是正常他越觉得不对。

血影不会蠢到首接在军中下毒。但他可能己经动手了——不是对人，是对物资。或者，对运输路线。

他折返主帐，提笔写了一道密令：“封锁北境三条私道，凡未经登记车队，一律扣押查验。重点排查运粮、运药车辆。” 盖上印玺，交给等候在外的心镜卫。

做完这些他坐在案前等消息。

与此同时凤仪殿内烛火未熄。

倪云彩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开三本账册。灵月站在一侧，手里拿着调令清单。

“户部尚书还没回话？”她问。

“回女帝，尚书称粮库存量不足，十万石需分批调运，最快五日才能凑齐。”

倪云彩放下笔，抬头看向灵月：“把边关急报拿过来。”

灵月递上一份军报。她接过，走到殿中央，当众展开，念出其中一句：“毒雾蚀骨，援军难近。”

殿内几名官员低头不语。

“你们听清楚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“不是普通战火，是能让人站着倒下的毒。前线将士若因缺粮缺马败退，死的不只是他们。北境三城百姓，会一个不留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她把军报卷起，扔到户部尚书面前：“现在，你告诉我，五日？”

尚书额头冒汗：“女帝明鉴，非是拖延，实是库存……”

“库存不够，就去借。”她打断，“向富户借，向商会借，向各州借。三天内，我要看到十万石粮、五千匹马全部到位。谁敢再推，自己去前线补给队报到。”

众人连忙应声。

她挥手让他们退下，等殿门关上，才对灵月说：“你去监察院，盯住户部文书往来。尤其是这两天，有没有密信送往城外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，查一查南市几家药材行，最近是否有大量采购硫磺、赤硝、黑藤根。”

灵月记下。

“女帝，您怀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