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最后底牌・垂死挣扎

萧玉坐在寒铁笼里，一只手慢慢伸进袖口。她的手指碰到一块冰冷的东西，那是一枚漆黑的骨符，贴着她的肌肤藏了三年。她没动声色，指尖在骨符上划了一下，嘴里默念出一段咒语。

骨符裂开，化作黑雾从她掌心涌出，缠住铁笼上的符文。那些原本闪着微光的禁制开始发暗，一道道细纹在空气中蔓延开来，像玻璃被重物击中。

叶云龙察觉到异样，猛地抬头。他看见黑雾中有东西在动，立刻站起身，一步跨到倪云彩身前。几乎在同一瞬间，主营帐内的空间猛然一震，几处符文炸裂，气流倒卷，桌上的纸张飞起又落下。

一个身影从黑雾中踏出。它没有脚，悬浮在半空，全身裹在扭曲的灰影里，头部只有一团翻滚的黑气。西周响起低语声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和嘶吼。

倪云彩抬手按住天命玉牒，红光亮起。她想追溯这东西的来历，却发现识海一片混沌，什么都看不清。她低声说：“不是活人，也不是鬼魂。”

那东西抬起手，朝禁制结界拍下一掌。整座营帐剧烈摇晃，支撑梁柱发出断裂声。叶云龙双掌推出，真元凝成屏障硬接这一击。冲击波把他震退三步，右臂经脉发麻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他稳住身形，眼神更冷。

“你想杀我们？”叶云龙问。

那东西不答话，只是缓缓转头，面向萧玉的笼子。萧玉靠在角落，脸上全是汗，嘴唇发紫，但她笑了。她看着叶云龙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你们……以为抓住我就完了？我早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她说完闭上眼，身体突然抽搐起来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鼻孔和耳朵开始渗出黑血。

叶云龙运转“古玄心鉴”，试图捕捉敌人的意图。他听不到心声，但这东西每次出手前，左肩都会轻轻一颤。这个动作很细微，像是被什么牵着走。

他传音给倪云彩：“它不是自己在打，有人在控制。”

倪云彩点头。她立刻收拢玉牒之力，在两人周围布下灵识屏障。亲卫们原本七窍流血，昏倒在地，现在呼吸渐渐平稳。

那东西再次逼近，双手张开，一团黑焰在掌心凝聚。它往前一推，黑焰如潮水般扑来。叶云龙跃起迎上，拳风撕裂空气，正面撞上黑焰。爆炸声响起，他被掀飞出去，背脊撞在墙上，咳出一口血。

但他落地后立刻站首。

“你守心神。”叶云龙对倪云彩说，“我来断它的线。”

他说完不再防守，主动冲向敌人。他故意露出破绽，引对方攻击。那东西果然抬手抓向他天灵盖。就在那一瞬，叶云龙侧身避过要害，一拳轰进对方胸口。

那里没有骨头，只有个黑洞。

拳劲打入其中，他感觉到一股反向拉力，神识顺着这股力道逆流而上。刹那间，他在识海中看到一根金色细线，连向远方某处祭坛。线的另一端，竟是萧玉的脑海深处。

他还看到另一个“她”——一个站在祭坛中央的虚影，穿着染血的白袍，眼睛全黑，正操控着这场战斗。

叶云龙收回神识，落地时脚步踉跄。他看向笼中的萧玉，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，嘴里不断流出黑血，但脸上却带着笑。

“她在用自己的命维持召唤。”倪云彩忽然明白过来，“这不是帮手，是用生命换来的奴仆。”

“所以它越强，她死得越快。”叶云龙抹掉嘴角的血，“她不在乎能不能赢，只想拖我们下去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再急于进攻。

叶云龙低声下令：“所有人退到帐角。”他又打出一道真印，金光扩散，形成半圆光罩，将剩余亲卫全部护住。

那东西第三次扑来，速度比之前慢了些。它的动作出现停顿，甚至有一次挥掌打偏，砸向地面，炸出一个深坑。

叶云龙抓住机会，闪身绕到它背后，一掌切向其颈部连接处。那里裂开一道缝，黑气喷涌而出。它转身反击，却被倪云彩用玉牒红光逼退。

“节奏乱了。”倪云彩说。

“因为控制它的人撑不住了。”叶云龙盯着萧玉。

萧玉蜷在地上，手指抠进地板缝隙，指甲翻裂，鲜血首流。她的脸己经失去血色，双眼翻白，可嘴角仍挂着那抹笑。她喉咙里发出咯咯声，像是在笑，也像是在哭。

“你们……逃不掉的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只要还有恨……就会有人站出来……反对你们……”

叶云龙没回应。他看着幽冥使的动作越来越迟缓，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挣扎。它本体己经开始龟裂，黑气外泄的速度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