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回去?阴大人这是……要演内讧?
阴沨暗中传话:分赃不均,你想让我死。
月不开眉梢抽了一下,回复道:明白。
通过内部分歧获得对方信任的手段很俗套,但很好用,尤其是在对方走投无路的时候。
娄温华他们五人迷路超过48小时,墓中不见天日,精神已经逼近崩溃的边缘,不然方才绝对不敢冒然开枪。
月不开领会了阴沨的意思,顺着他踹来的一脚,擒住脚腕往身侧一扯。
他才舍不得打。
阴沨装作站立不稳,月不开立即伸另一只手黑虎掏心,揪住阴沨的领子将他贯向水中,却在他后脑即将磕在水底石床之前,收住了力道。
阴沨的整颗脑袋都被压在水下,口鼻处咕嘟咕嘟的冒泡——他在喊,喊“救命”
,边喊边笑。
笑得月不开心里发凉。
如果此刻柒陆叁在场,一定会振臂高呼:“家暴啊!”
水终究是太凉了,月不开心里一软,想把人拉出来抱住,但阴沨故意往下沉,近乎自杀似的在水里大口呼吸。
死神想把自己溺死在浅水……
不甚明亮的照灯光线里,月不开在他沁水的眼中看到了不祥的红色。
娃娃脸娄温华不明情况,看这两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打起来,立即把枪甩在身后跑来拉架。
他扯着月不开有伤的左臂,硬把他从阴沨身上拽开,阴沨佯装呛水,连喘带咳,似乎能把心肝脾肺肾一同咳出来。
他捂着脖颈,边咳边哽咽:“他知道!
他、他什么都知道!”
话一出口,月不开感觉自己被那五个人利箭似的目光扎了个透心凉。
老夏上下打量月不开,哼了一声,“你?”
“他知道怎么出去!
他不想带我出去!”
阴沨补刀。
娄温华听了阴沨的话眼前一亮,指着月不开问:“你知道墓道出口?!”
陈永湫眯眼看了看月不开脸上和肩上的伤,心里琢磨那种伤口是墓中什么东西留下的。
他压下华子再次端起的枪口,对月不开说:“说说吧,你知道什么?最好能把我们带出去。”
他说的很客气,但目光却如锋利的三棱刀子——这是被逼到没办法,他们的物资包和另外两个队员一起丢失了,余下的食物只够五个人吃两天,再出不去,他们只能内部“裁员”
了。
谁也不想成为被裁掉的那个。
月不开余光瞥了一眼不断往娄温华身后躲的阴沨,他浑身湿透,头发贴住脖颈,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。
他被滴水头发遮挡的眼眸发红,月不开有种阴沨下一秒就会出手扭断小娃娃脸儿脖子的错觉。
阴沨冲月不开使眼色,让他留意娄温华的背包,暗中传话说:“涂天王的智慧伞红伞面就在这个背包里。”
看来涂白姝说谎了,她下凡偷玩的时间不止30年。
月不开倒是不奇怪小涂说谎。
他冲陈永湫一笑,“唷,这么着急找出口?要不我先带您几位在墓里转转?甭客气啊!”
客气?压根儿没人跟他客气!
陈永湫被他一句话噎得紧抿干燥的嘴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