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,砸在远处的金属地板上,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。
他猛地吐出一口血,暗红色的液体溅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手指抓着地面,想爬起来,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魏洲!”
易清乾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想撑起身体,手臂却在发抖,刚撑起来一点又摔了回去——
身体还在承受火焰的灼烧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,根本使不上力。
易清佑收回拳头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远处吐血的魏洲,眼底浮起一丝不满。
“碍事的东西。”
眼神像在看一只挡了路的虫子。
他转过身,准备再补一击。
狼级众人却再次拦在了他面前。
豺狼张开双臂,像一堵墙一样横在易清乾身前。
野狼站在他身侧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北极狼的冰刃在掌心重新凝结,碎冰还挂在她的袖口上,她也顾不上。
原狼的丝线缠上了易清佑的手腕,祁力的刀尖抵在他咽喉一寸之外。
几个人伤的伤,残的残,血还在往下淌,站都快站不稳了——
但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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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清佑眼神那层轻飘飘的不耐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暴戾。
他的嘴角缓缓上扬,弧度不大,却让人脊背发凉:“你们……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出手。
第一拳砸在豺狼胸口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,豺狼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滑落下来,一动不动。
第二拳扫向野狼,野狼抬臂格挡,手臂当场折断,人也被甩出去老远,砸在地上弹了两下,嘴里涌出一口血。
第三脚踹在北极狼腹部,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冰刃碎了一地,人砸在操作台上,滑落下来,蜷缩着咳出血来。
原狼的丝线被他一扯,整个人被拽了过去,一拳砸在肩上,他闷哼一声,摔出去滚了好几圈,趴在地上起不来。
祁力闪过了两击,第三击没能躲开,被一拳擦过肩膀,整个人旋转着飞出去,刀脱了手,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几下,人也摔在角落里,银发散在脸上。
一个接一个。
被一一击倒,七零八落地散在这片被血色光芒填满的空间里。
易清佑站在中间,喘着粗气,暗红色的光从他身体里不断涌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,指节上沾满了血——
不知道是谁的。
他的嘴角缓缓上扬,眼底全是癫狂的愉悦:“还有谁?!”
空间里满是喘气声,粗重的、断断续续的、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狼级几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有人蜷缩着,有人趴着,有人靠着墙,胸口剧烈起伏,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易清佑目光缓缓扫过他们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是轻到极处的不屑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向易清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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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清乾躺在地上,浑身发红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浸湿了衣服,紧贴在身上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浅,胸口剧烈起伏,目光却死死盯着易清佑,没有丝毫惧意。
易清佑蹲下身,伸出手,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手指缓缓收紧。
粗糙的、滚烫的、带着变异后坚硬角质的手指,像铁钳一样箍住了易清乾的咽喉。
指腹压下去的地方,皮肤下陷,血管被挤压,血液的流动被粗暴地截断。
暗红色的光从易清佑的皮肤底下透出来,映在易清乾脸上,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一声不吭啊?嗯?”
易清佑歪了歪头,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
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。
易清乾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气音。
没有任何挣扎。
他看着易清佑,那双眼睛因为窒息而微微泛红,却依旧死死盯着他。
“从小到大,你就喜欢坏我的事。”
易清佑的声音很轻,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、扭曲的恨意,“小时候是这样,长大了还是这样!”
“现在,你连死都要跟我作对——”
易清佑目光落在易清乾那张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上,嘴角缓缓上扬,“和她一起死,你是不是还觉得挺浪漫的?”
易清乾的喉咙被掐着,呼吸被一寸一寸地截断,脸已经涨成了暗红色,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。
但他的嘴角却缓缓扯开一个弧度——
是从骨子里渗出来、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真可怜……”
声音又轻又哑,从被挤压的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。
易清佑的眼神变了。
那层餍足的、掌控一切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底下翻涌、被刺痛了的怒意。
“我可怜?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手指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一些,“我如今要什么有什么,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——我有什么可怜的?”
易清乾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易清佑,那双因为窒息而泛红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——
只有安静的注视,像是在看一个被困在笼子里、拼命嘶吼却永远走不出去的困兽。
然后他笑了。
牙齿上全是血,牙龈渗出来、喉咙涌上来、嘴唇裂开的——
全混在一起,把那个笑容染得触目惊心。
“所以……对你来说……”
易清乾攒着一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,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死紧,“只要战胜我……对你来说……就是赢了。”
“你的人生……全是以我为目标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每一个字却都狠狠砸在易清佑心口上,“从来没为自己活过……”
“还不可怜么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