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闻声,赶忙将对方递来的防寒靴接过手中,眼神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要知道,这年月,一身的橄榄绿就是最流行的颜色。
它不仅代表了军人的身份,更是荣誉,是前途,是潮流,是安全感,是时代给年轻人的最高奖赏。
他蹲下身子,将脚上的旧棉鞋脱下,轻轻把脚伸进崭新的防寒靴里。
靴底厚实而有弹性,贴合着脚掌的弧度,鞋面挺括地包裹住脚踝,没有一丝磨脚的不适。
他站起身,在原地轻轻跺了跺脚,每一步都带着扎实的触感,连带着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。
“很合脚!”
祁天抬起头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,声音也比平日里响亮了许多。
“这靴子穿着,走路都感觉更有劲儿了!”
赵永胜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扫过对方身上刚配齐的其他装备,语气沉稳却透着关切。
“装备是战士的第二生命,合脚合身,关键时刻才能发挥最大作用。这匕首也别挂在腰间试试,位置顺手了,遇到突发情况才能第一时间抽出来。”
祁天依言将军用匕首挂在腰间,手指下意识地触碰着刀柄,冰凉的金属质感透过掌心传来。
他试着做了个拔刀的动作,动作虽然还带着些生涩,但刀刃出鞘的瞬间,带着利落的风声,俨然有了几分军人的模样。
阿什库在一旁看着,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“瞧你这精神头,穿上这身装备,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战士了。”
金戈一边整理着剩余的物资,一边抬头扫过其他几人。
“都愣着干啥?眼馋就自己动手。”
话音一落,曹愿平几人立马纷纷围拢过来,各自挑选起合身的装备。
金乐抓起一顶深绿色呢子冬帽,利落地扣在头上,又顺手将一副厚实的棉手套套在手上,用力攥了攥拳,感受着掌心的暖意,咧嘴笑道。
“这手闷子够厚实,再冷的天也冻不着咱的手,到时候握枪都稳当!”
旁边的绰伦布库则拿起一条军绿色的棉裤,随即自己动手替换上,起身试着蹲了蹲,膝盖处传来稳稳的支撑感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嘿,这棉裤里还有护膝,这个好,就算在雪地里长时间蹲守,也不用担心关节受寒。”
几人一边试穿装备,一边互相打趣,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这也吸引了一帮小人儿的注意,一个个从温暖的大厨房跑了出来,凑到门口,好奇的朝里张望着。
几个大人同样跟在身后,一同过来瞧着热闹。
见此情形,金戈赶忙打开一箱黄桃罐头,对着自家大姐和二嫂招呼起来。
“给,拿回去给这帮小家伙尝尝,别让他们在这儿碍事。”
大姐和二嫂笑着接过罐头,随即轻声哄着一帮小人儿往厨房走去。
小家伙们虽有些好奇,可一听有好吃的,还是乖乖跟着长辈们回去了。
少了孩童的喧闹,众人却多了几分利落的动静,曹愿平几人已经将装备穿戴整齐,正围着剩下的物资仔细清点。
一群人瞧了瞧剩余的物资,除了一些吃食,剩下的就是一些杂货和烟酒了。
不等金戈出声,屋内的赵永胜和阿什库两人已然安排起来。
“这酒就别动了,以后谁要想喝,自己过来取,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。不过先说好啊,喝可以,但不能酗酒。还有这烟,一人两条,抽完了再来拿。”
赵永胜话音刚落,阿什库便跟着补充,手指点了点那堆杂货。
“剩下的这些杂货,得按轻重缓急归置。手电筒,干电池啥的先单独挑出来,放在最顺手的地方,万一夜里遇上突发情况,伸手就能摸到。”
说着,他蹲下身,将几捆粗麻绳拢到一处,又抬头朝众人道。
“还有这麻绳,铁丝,雨布,帐篷布,得盘好码齐,别散着占地方。”
金戈站在一旁,听着两人的安排,顺势接过话茬。
“物资清点和归置,就按赵大哥他们说的来,咱们分工明确些,省得乱了套。剩下的吃食,也别一股脑堆着,分成几份,一份留着平时给孩子们解馋,剩下的封好存起来,还有两月就过年了。”
众人听了,纷纷点头应下,立刻动起手来。
曹愿平手脚麻利,将那几箱吃食搬到角落,又找来干净的布,仔细将罐头、压缩饼干封严。
其他人则跟着阿什库,把杂货分门别类,按用途和紧急程度,整整齐齐码放在屋内的角落。
赵永胜则守在那几箱酒旁边,反复叮嘱着。
“真要喝酒,得提前说一声,拿多少心里有数,可别喝得醉醺醺的,耽误了正事。”
一番忙碌下来,原本杂乱的物资被收拾得井井有条,屋里的空间也清爽了不少。
阿什库直起腰,抹了把额头的汗,指了指桌上一个保护严密的铝壳方箱,看向金戈。
“小七,这是上面特批的电台,你给搬到你屋里,小心放好。”
金戈闻声,快步走上前去,伸手抱了抱这军绿铝壳,试了下重量,差不多得有三十斤。
“还行,不算太重,以后带进山也不会太麻烦。”
赵永胜微微颔首,又神色凝重的补充了两句。
“这玩意据说能通联三百公里,要是架高射天线,电报可达800公里。我们回来的时候,上面都已经给简单的培训过了,也就傻大个那个愣头青没有掌握,后面有时间让他们在教你。”
金戈听了这话,脸上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
“行,那我先将这个搬走。”
说着,他一把抄起那铝壳方箱,搂入怀中,走出屋外。
只是他刚走没两步,就见原本穿着一身军装的大个子,此时却套着一身旧棉袄,耷拉个脑袋,全然没了之前兴奋的神色。
金戈停下脚步,愣了愣神,朝他打量了两眼,随即出声打趣道。
“呦~你这不是去吃大席去了吗?咋现在就回来了,就连这一身的衣服也给换了,你这吃的是啥席?”
大个子闻声,立马抬起头,满脸委屈地对其大声嚷嚷道。
“大哥,我遇到胡子了,身上的衣服都被劫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