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有人劫道,屋内众人立马窜了出来,一个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满是凝重之色。
金戈眉头一皱,几步跨到大个子跟前,沉声问道。
“胡子?具体啥情况,有多少人,在哪个地段劫的?”
大个子咽了口唾沫,抹了把脸上的灰,带着哭腔说道。
“就在村里!”
“谁?谁这么大胆,敢在村里劫道,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金乐听了,顿时炸开了锅,愤怒的回应着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抄起了墙角的锄头,纷纷嚷嚷着要去追。
金戈抬手压了压,示意大家先冷静,目光却紧紧盯着大个子,沉声追问道。
“说清楚,对方有多少人,拿武器了没有?”
大个子缩了缩脖子,轻轻摇了摇头,讪讪说道。
“就一个!”
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愣住,动作随即一顿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众人可是都知道大个子的身手的,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得身,如今竟被单枪匹马的劫道者堵在村里,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。
金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连忙急得直跺脚。
“古叔,你没看错吧,一个人就能把你给撂倒了?你就没还手?”
大个子闻声,立马回瞪了对方一眼,愤懑地埋怨道。
“那是你爹,是你爹把我给抢了。”
话音一落,金戈上前就是一脚,直接将其给踹进雪堆里。
“我操你大爷的,搞半天你搁着跟我打哑谜呢。”
他怒骂道,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满。
“啊~”
大个子惨叫一声,跌落进深厚的积雪当中。
众人回过神来,原本紧皱的眉头纷纷舒展开,神色也跟着放松了下来。
赵永胜瞧着在积雪中挣扎的大个子,没好气的回了一句。
“该!你小子连话都说不清楚,活该挨揍。”
祁天跟着笑出声来,幸灾乐祸的说道。
“我还真当你被人给劫道了,原来是大诚哥干的,我看你下次还敢胡说八道不?”
脸上沾满了雪花和泥土的大个子,在雪地中挣扎了片刻,狼狈的坐在雪地上,嘴里还不停嘟囔着。
“就是他干的!我这新衣服都还没捂热乎呢,就被他给扒去了,还把这一身破烂给了我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愤愤地拍打着身上的积雪,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。
金戈站在一旁,看着对方的窘迫模样,心中不禁有些生气又好笑。
“谁让你喜欢嘚瑟的,你难道不知道他都眼馋大伯的军大衣很久了吗?这下可倒好,你自己送上门的,偏要撞在他心痒的节骨眼上。”
大个子听了这话,脸上的愤懑稍稍褪了些,却还是梗着脖子嘟囔。
“再惦记也不能抢啊,哪有大哥抢弟弟东西的?”
“咋滴?我抢你东西犯法啊?”
一道调侃的声音骤然从其身后响起,紧接着,金仁诚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身上裹着那件崭新的军大衣,双手插在口袋里,嘴角挂着抹促狭的笑。
“犯法的事儿咱不干,可这事儿,顶多算兄弟间的‘紧急互助’,谁让你大冷天的穿得这么招摇,晃得我眼睛都花了。”
大个子瞪着眼睛,刚要起身理论,却被金戈伸手拦住,无奈地摇摇头,看着自家大哥调侃道。
“你也真是的,咋好意思出手抢他衣服的?”
金仁诚闻言,故作夸张地裹紧了军大衣,往后退了半步,挑眉回应道。
“这咋能叫抢?我这是替他体验体验这军大衣的保暖效果好不好,免得以后出门被冻着了。”
大个子揉了揉鼻子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嘴里却不再嚷嚷着要理论,只是小声嘀咕着,也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金戈见两人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,伸手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就自认倒霉吧,我拿他也没法子,弄的不好,他连我的说不定都给抢了。”
金仁诚听着他的话,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,顺势往前凑了凑,故意将裹着军大衣的身子往大个子身边蹭了蹭。
“瞧瞧,这料子多实在,风再大也钻不进来。”
他边说边伸手拍了拍军大衣的袖口,布料的厚实感透过掌心传递出来,语气里的调侃却半分未减。
大个子被他这么一蹭,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嘴里的嘀咕声倒是大了些。
“体验就体验,还穿走了不还,哪有这么体验的?回头冻着我了,你可得负责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其眼底的气却消了大半,只剩几分无奈的憋屈。
金戈看着两人斗嘴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搁这自己慢慢争辩吧,我先把东西送屋里,待会儿还要去杨大爷家一趟。”
说着,他不再理会二人,抱着怀中电台,转身朝着自己的木刻楞走去。
等再出来的时候,只见他手中拎着两瓶药酒,又跑进堆放物资的屋内,取了两瓶部队送来的特供酒和两条香烟,以及一些吃食。
此时的大个子已经被自家大哥给拉了起来,还关切的拍打着其身上的雪沫。
金戈瞧了一眼之后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,随即朝着村里走去。
这些都只是兄弟之间的一场闹剧,也不知赵永胜在大个子耳边说了些啥,就见其顿时一扫之前的郁闷,欣喜的跑到那堆放物资的房间,重新抱起一身干净的军大衣,跑向自己屋内。
金仁诚这才注意到,不仅平时的赵永胜和阿什库两人穿着一身军装,就连自己的儿子,都是全副武装。
祁天几人更是如此,一个个身着厚实的军装,肩章袖章齐整,腰间武装带紧束,大头鞋踏在雪地上,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。
一身行头,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干练与警觉。
只是这军装可不是随便乱穿的,其帽子上戴着的五角星,可是只有现役军人才能佩戴。
他神情一怔,立马抓住边上的赵永胜询问起来。
当他得知,自己儿子和猎帮几人由于在山中有重大发现,还因此立功被部队特招,一跃拥有干部身份,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反过神来。眼眶里瞬间涌上了一层薄雾,既有对儿子出息的欣慰,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。
“小七这瘪犊子,这么大的事,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,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揍他。”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