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海澜杀了娄溯。
至少闻海澜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
月不开将他和娄溯安排在书房,两个地铺分开,中间隔了一道帘。
闻海澜心绪不宁,接连几天中经历过的超乎凡人想象的事件,变幻成循环往复无休止的离奇梦境,在夜里再度攻击他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迷蒙之中,他听到布料摩擦悉悉索索的声音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,和魇中一样,他睁不开眼。
随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气息,闻海澜只在滨海城市的地铁站和水族馆里闻到过,湿,咸,透着冷气的霉味儿。
闻海澜鼻翼翕动,有些痒,像是被空气的羽毛恶意撩拨。
他挣扎着睁眼,暗中隐约觉得面前的布帘子在动,像是贴上来一只手,缓缓将帘子推出一个五指张开的形状。
“娄溯?”
闻海澜呢喃。
夜很浓,无人应声。
闻海澜以为自己还在梦里,翻了个身转头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走过梦境中半条昏暗的走廊,或是分针与秒针交错了两回,闻海澜觉得肩颈有些不适,沉重,僵硬,他扭头发现娄溯的手撩开帘子,从下面探过来按在自己肩上。
死死按住。
“娄溯,娄溯?”
闻海澜心悸,探过帘子的只有一只手臂,一只手掌、手腕、小臂、大臂结构齐全的一整条脱离肩膀的手臂!
这一回闻海澜彻底被吓醒了。
他胸膛起伏盯着天花板,右肩上很松快,没有谁的手按上来……
“闻……闻先生?”
隔帘那边的声音有些含糊,拖着鼻音,听起来像是着凉了。
闻海澜侧头,娄溯刚好掀开帘子探头,“我好像听到你叫我……”
闻海澜登时觉得脸上挂不住,方才梦里说话他居然真的喊出声来。
“没、没事儿,我……魇着了。”
越解释越奇怪了,闻海澜闭嘴。
做梦喊人名字算是怎么回事,还不是昼有所思,夜有所梦……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梦。
娄溯也没睡清醒,“嗯”
了一声将帘子拉好,重新躺下。
然而,就是这一拉帘子的功夫,闻海澜觉得有些奇怪:娄溯的手怎么是反的……
两人面对着,娄溯伸右手拉帘子,但闻海澜看到的却是手背不是手心……
头也有些奇怪啊……
明明娄溯的身体一直背对自己,但闻海澜却能看到他的脸……
闻海澜脑中迟钝地寻思:这些跳舞的柔韧性再好,也不至于到脖子能扭180度的程度吧……







